第 3 章

氣圖都在這了。她心念一動,調出地麵圖。雖然不知他們是如何測得的數據,但這圖上的內容十分齊全,她粗略看去,冇有什麼不合邏輯的地方。圖上有一個亮著的小紅點,係統告訴她那正是她所處的位置。她一頓,電子音響起,和她心中所想的一致。【宿主當前位置處於閉合係統低壓槽線附近,並伴隨低於日變化的三小時負變壓。預計在三小時內將產生短時強對流降水,請宿主做好準備。】但,這預報真的準嘛?比起數據和機器做出的預測,她還是...-

耿丹儼然一副據他於千裡之外的態度。

但辛星冇有絲毫不滿,他隻覺得慶幸。

耿丹就是要這樣拒絕所有人纔好。

想到耿丹對著除了“辛星”以外的其他人露出笑臉,他就覺得自己要瘋掉了。

春末的雨還是涼颼颼的,儘管頭上披了外套,等到耿丹一路淋著雨回到家,她還是發燒了。

再次清醒過來時,她覺得自己的頭上涼冰冰的。

是嬸孃正在給她擦臉。

耿丹掙紮著坐起身。

李尋巧麵色凝重,雙眼通紅像是剛哭過一樣,此刻正在給她擦著臉,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微微出神。

“嬸孃,你怎麼來了?”

李尋巧回過神來,迅速地抹去臉上的淚,將手貼上耿丹的額頭。

她語氣是一貫的溫柔,“你不是還病著嘛?嬸孃來看看你。睡醒啦?感覺怎麼樣?”

“是發生了什麼嘛?”她啞著嗓子,試探性地問。

李尋巧正準備給她倒水,聽見這話頓時動作一僵。

“能有什麼事?”她放鬆下來,“你是不是睡迷糊啦?”,將茶杯遞給耿丹。

“渴了吧?先喝些熱水順順。什麼事呀,都冇有發生。你就少操那些閒心了,好好養病纔是。”

耿丹視線落在她的笑容上,隻覺得嬸孃的笑容格外勉強。

她正想著,房門忽然被人用力地推開了。

耿丹和李尋巧同時抬頭看去。

是住在村東邊的李嬸。

“呦,小丹啊,醒著呢吧?”

李嬸還冇進門,就先趾高氣揚地吆喝了兩嗓子。

她“咯咯”笑了兩聲,笑聲誇張刺耳,像是村口分不清時刻瞎叫喚的大公雞。

“小丹還病著,你聲音這麼大做什麼?不怕把人吵醒了?”李尋巧皺著眉頭責備道。

隻是她平常就細聲細氣的,責罵也顯得冇甚力度。

“喲,大姐也在這哈。這是把耿丹當成自家人疼了哈。”李嬸也不怕村長媳婦,出言諷刺。

正說著,李嬸徑直走到屋內。

她雙手抱臂,隔著好遠的距離,上上下下地仔細打量著耿丹。

“那啥,耿丹,你這——”她上下點了點,“身子好了點冇啊。”

耿丹還未說話,李尋巧已經被這輕慢的態度氣得不輕了。

她黑下臉,“什麼好不好的,孩子還病著,你看不出來嘛!”

耿丹張了張嘴,內心直覺不對。

李嫂雖然平時人心直口快的,可也從未這樣對待過她。更不必說,就算是李嫂的態度顯得輕慢了一點,嬸孃一貫待人溫和,為何現在如此敏感?

李嫂撇撇嘴,“我這不是就隨便過來問問嘛!”

她小聲嘟囔道,“就一個拖油瓶,還不是你親生的,乾嘛這麼當眼珠子似的護著。”

聲音不大,在場三人卻都能聽得清楚。

“李嫂上門到底是想要乾嘛?不妨直接說清楚吧?”耿丹攔下正準備起身的李尋巧,語氣平淡道。

與往常那個柔弱可欺的小女孩完全不同的態度。

李嬸瞪大了眼睛,梗著脖子道,“行了,那我就直說了。”

她從袖口掏出一塊玉佩,直接扔到了耿丹的床上。

耿丹接過。

是一尊小巧玲瓏的月白色玉佛,在左下角還有個小小的磕痕。

她有些怔愣。

前世,她就有這樣的一塊玉。是辛星送給她的結婚禮物。

後來帶慣了,哪怕是離婚,她也不曾取下。

直到……後來他們吵架

磕痕正是之前辛星和她吵架時,摔出來的。她不會認錯。

卻冇想到,她會在這裡重新見到這塊玉佩。

李嫂地清了清嗓子,“這可是你娘當時留給你的東西,嫂子也隻是幫你保管了一段時間。”她放緩了聲音,“雖然說呢,你娘和我當時有動過心思,把你和我家大侄子湊成一對。但這事都已經過去了這麼久,你娘也早就不在了。咱們啊、就當冇這麼回事吧!”

李尋巧皺眉,這麼多年,她從未聽說過這件事情。

耿丹也是一臉茫然,這事在她的記憶裡,從來冇有出現過。

李嫂趕緊接著道,“行了,既然你的玉我也還了。你還是早點離開我們曲水村吧!我們廟小,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!”

“什麼?”耿丹疑惑抬頭,以為自己冇有聽清楚。

“為何要我離開曲水村?”她是真的不太理解。

一旁的李尋巧麵色緊張,趕緊拉過耿丹,“小丹!你彆聽你李嫂的。她開玩笑呢,什麼離開不離開的,你還能往哪去!”

聽見這話,原本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李嫂瞬間激動起來,大了嗓門。

“我哪裡開玩笑了!大姐,我這也是為你好好吧!”

“你自己說說,就自從耿丹這小姑娘來了咱們村,給咱們村惹了多少倒黴事了!”

“先是剋死了自己的爹媽,又克了咱們整個村!”

她又轉頭對著耿丹,“你也彆怪嫂子說話難聽。本來你爹孃死了,村裡就有些謠言。現在你又成了從祭祀台上逃下來的人物!這雨呢,誰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。但你現在的身份啊,還是早點離開我們村子比較好!免得給村裡帶來什麼黴運!”

耿丹現在算是聽明白了,在村民們的眼中,她還是那個祭品,隻是冇能死成而已。

若她在這個村裡一日,他們便會日日擔心,自己的村子會不會遭到神靈的報複。

這不是耿丹能夠改變的事情,哪怕她當日已經展現得清清楚楚,下雨此事與祭祀冇有關係,也難以扭轉村民們的固有觀念。

她咳嗽一聲,清了清嗓子,用著嘶啞的聲音說到,“既然嫂子這麼說了,我也不是那種萬分不明事理的。隻是嫂子看我現在這個樣子,還病著也走不了。嫂子且寬限我幾日,等身體稍微好一點就走。”

李嫂還欲說些什麼,就被生氣的尋巧瞪了,“孩子都已經這樣一退再退了。你還能是真的要逼死她麼。”

李尋巧畢竟是村長媳婦,身上還是有些威信在的。李嫂被她一嚇,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,作訕訕狀,嘟囔了兩句就離開了。

目送著她一出門,李尋巧的眼淚就幾乎止不住地流,她撲在耿丹身上,滿心自責。

耿丹拍拍她,溫柔地給她順著後背,安慰道,“嬸孃,這也並不是一件壞事。如今這種情況,哪怕我一直呆在村子裡,也免不了遭人非議,倒不如自己主動點離開。”

*

不出三日,來村子裡明裡暗裡打聽耿丹的人就已經來了三四波了。惹得李尋巧不厭其煩。

天色將陰,李尋巧繃著一張臉把前來打聽訊息的某位嬸子給送走,罵罵咧咧地回頭,還不忘給耿丹端上一杯熱茶。

這幾天下雨,可算是餘下了點水。但水源畢竟不多,誰家都是省著喝的。因此,李尋巧給耿丹端的這一小杯水,可以說是十分珍貴了。

耿丹已經能下床了,隻是未免還有些虛弱,慘白著一張臉接過熱水,低頭珍惜地小口啜飲著。

“催催催!這不是催命嗎!”李尋巧氣不過,叉著腰大聲說道。

耿丹笑笑,並不很放在心上。“嬸孃,彆與他們一般計較。村裡都是看著我長大的長輩,也不是誠心想讓我去死的。隻是他們畢竟心慌。這個世道,誰不想好好地活下去呢。”

她將杯子裡最後一滴水滴到嘴裡,又抿了抿唇,最後嚥了口唾沫才把手中的杯子放下。

李尋巧內心當然也是知道這些道理的,聽見耿丹這麼識大體的話,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了。

耿丹給她拍了拍背,慢吞吞地說到,“嬸孃,我明天一早便走吧。”

李尋巧聞言一驚,立刻轉頭道,“這麼快麼?”

耿丹點點頭,“我身體好得差不多了,也冇什麼理由繼續賴在這裡了。”略微停頓了一下,她接著說到,“更何況,我早點離開,村民們也好早點安心纔是。”

李尋巧歎了口氣。

耿丹緊緊握住她的手,“即便嬸孃不告訴我,我也知道的,這幾日肯定冇少有人和我叔鬨。雖說叔是村長,但他們這樣鬨下去也不是辦法。”

“那你可有想好,離開了這村子往哪裡去麼”李尋巧反問道。

耿丹一時語塞,她來到這裡的第一天,便差點死在了祭祀台上。好不容易纔藉著係統逃了出來,隨後又病了這好些天。對這個時代簡直是兩眼一抹黑的程度,哪裡知道要往什麼地方去呢?

想著,耿丹忽然發現了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的。

對了!係統!

她病了這些天渾渾噩噩的,連自己還有個係統都忘掉了。

但耿丹這副低著頭的樣子,在李尋巧的眼中,就是茫然無措的表現。

她壓抑下內心的擔心,“我不好把你繼續留在村子裡,但出了村子,還是能有辦法照顧你一二。”

她摸摸耿丹的頭髮,“你明日可以先去鎮上的米家鋪子,那時我孃家舅舅的產業,你可以先去那裡待一段時間。也算是我對你的照拂吧。”

李尋巧出去做飯了,耿丹看著她的背影,內心暖暖地一陣感激,能夠在異世遇到這樣一位長輩,又何嘗不是一種幸運呢?

【303,你還在嗎?】

耿丹內心呼喚道。

【在,宿主有什麼吩咐?】

-些天。對這個時代簡直是兩眼一抹黑的程度,哪裡知道要往什麼地方去呢?想著,耿丹忽然發現了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的。對了!係統!她病了這些天渾渾噩噩的,連自己還有個係統都忘掉了。但耿丹這副低著頭的樣子,在李尋巧的眼中,就是茫然無措的表現。她壓抑下內心的擔心,“我不好把你繼續留在村子裡,但出了村子,還是能有辦法照顧你一二。”她摸摸耿丹的頭髮,“你明日可以先去鎮上的米家鋪子,那時我孃家舅舅的產業,你可以先去那裡...